黑与白,文化与融合

2009-04-01 07:42Otonal
网球俱乐部 2009年1期
关键词:黑人网球文化

Otonal

不同的肤色萌生出不同的民族文化,文化的差异与相融并不是简单清晰的黑白之分。当一种文化衍生传播开来时,我们无需探究它的归属,只要记住这个过程中那些令人感喟的人和事。“谁敢想象?谁能想到?站在你面前的这个黑人女性,在哈莱姆区长大,却成为一位网球选手……实际上,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黑人女子冠军。”1988年,埃尔西亚·吉布森把自己的温网奖盘赠予史密森尼博物院,发表这段感言。上世纪50年代,在公车上,餐厅内,学校里,黑人不能越雷池半步,踏入白人圈子,种族隔离的阴霾重重。罗莎·帕克斯和马丁·路德·金掀起了黑人民权运动高潮,而吉布森以体育的方式诉求平等。她穿越了种族桎梏,让黑人同胞鼓起勇气,也让白人另眼相看。人们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黑人文化和网球文化果真风马牛不相及吗?

高贵与平民的界限打破

鲜明的阶级差异也造成了网球文化与黑人文化的一大差异,一个高贵一个平民。可以把两者划分为高雅文化和流行文化。高雅文化指的是,对经典和传统音乐、文学、绘画和戏剧的知识和消费,受众为少数人群体。反之,流行文化张开双臂热情欢迎普通人,因为它正是被这些人制造、反映和消费的,每—天,每件事。一开始,网球只是宫廷贵族们的游戏,之后在欧洲上流社会流行开来。从法国传教士的娱乐到法国宫廷的游戏,再传到英国皇室,网球一直专属上层人士。他们身着时髦的服饰,挥动普通人未曾见过的球拍,在球场演绎绅士淑女的风度。没有相当的金钱和权势就不可能进入这个少数人团体。网球场上最强调的是风度,无论输赢都要昂起头,保持骄傲和尊严。而对于长期生活在最底层的黑人,填饱肚子都成问题,打网球简直就是空中楼阁。

1947年4月15日,当杰基·罗宾森穿着42号球衣以先发一垒手的身份代表布鲁克林道奇队上场,他成为美国职棒大联盟历史上第一位非洲裔选手,也标志着职业棒球运动中的种族隔离被打破。像棒球、足球、田径等低成本的项目,不用花大钱购置装备,不用担心没地方玩,于是迅速在黑人圈子里普及开。在英超赛场有1/4的球员是黑人,统治跑道的全是黑人,打网球、高尔夫,开F1的黑人却屈指可数。但如今,网球不再是空中楼阁,在吉布森、阿瑟·阿什的影响和国家更大力度帮助下,越来越多黑人孩子走上球场,在黑人数目巨大的美国、法国,出现布雷克、特松加、孟菲尔斯、唐纳德·扬,当然还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威廉姆斯姐妹。

优雅与街头的相互渗透

如果要列一个优雅运动的名单,网球应该在Top 5之列。从打球的动作姿态到选手的个人素养,从一系列的礼仪要求到热情而不狂躁的观众,网球方方面面透露着优雅。自己拿到幸运分后向对手致意,表示抱歉;观众为落后的一方鼓劲:拥有费德勒这样击球和为人都颇为优雅的典范。网球没有身体接触,玩的是个人能力和意志,大多数选手风度翩翩,像拉夫特那样撕球衣和麦肯罗那样向裁判找茬的只是少数。翻开网球历史,代表优雅的先锋人物并不少见。他们挑战传统,把网球引领上更优雅和时尚的轨迹。苏珊·朗格伦没有漂亮的五官,却依靠独具慧眼的穿着和优雅迷人的风度成为法国人心中的“女神”。拉考斯特则更进一步,退役后正式投身服装界,让优雅之风席卷球场,也吹向日常生活。

相较于网球的优雅,黑人文化比较符合“街头”的定义。其中,美国黑人带来的影响力最大。非洲裔美国人一直在寻找自己的文化之根,同时又在—个相对宽松的社会文化环境中培养自己的文化,他们创造出贴近自己生活,展示最自然天性的艺术形式。比如现在全世界都很流行的Hip-Hop风潮,来源可以追溯到非洲音乐,它带有深厚的帮派暴力内涵。黑人用这种反传统的艺术形式表现反叛精神,宣扬自己的文化上的独立。穿着无比肥大的T恤和裤子,歪戴着一顶棒球帽,挂着琳琅满目、夸张至极的装饰,这就是标准的嘻哈装扮。唱着速度极快难以听懂的饶舌乐,来上一段眼花缭乱的街舞,就是合格的嘻哈一族。这种文化在黑人中广为流传,不仅因为他们觉得很酷,更觉得是一种自由的宣泄。而这种文化形象也渐渐受到许多白人的喜爱,成为黑人文化最好的传播者,毕竟自由与个性是人类共同追求的目标。

传统与新生碰撞出的活力

文化的世代传承,前辈对后代有着巨大影响。如果你的父母一直观看田径或美式橄榄球,你就会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有机会参与这些运动。如果你的父母爱看网球,他们很可能把你当做重点培养对象,一圆他们自己的“网球明星梦”。家庭环境对于孩子的选择和发展有着潜移默化却至关重要的影响。无论是在非洲,还是在美洲、欧洲,一直没有黑人打网球的传统,足球和篮球才是大众运动。

在网球场上,黑人选手的参与让这项古老的运动焕发新的活力。1988年,阿瑟·阿什出版了记述非洲裔美国运动员历史的《通往荣耀的艰难之路》,在书中,他这样写道,“网球是一项非常保守的运动,深深植根于英国维多利亚道德观和传统。如果黑人统治网球,将会带来很大不同,因为他们的行为、言语和穿着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文化。”

十年后,一对姐妹实现了阿什的预言。我们从未见过威廉姆斯姐妹这样的现象,很可能,我们再也见不到。她们赋予网球一种从未有过的品质。她们通过球场上的成功,把黑人文化带入网球,她们的风格,时尚品味,超人体格,她们的自信,就像一团火,在纯白的网球世界燃烧。

严谨与张扬同场竞技

作为高雅文化的一种,网球带有一种排外性,并附有严厉的教条。网球选手必须穿戴得体,还要遵守礼仪,观众也必须遵守一系列规定。比如,双方球员开赛前后握手,比赛进行中观众不得入场,一分未结束不得鼓掌。在网球文化里,礼仪是一种要求,是西方白人文化的内核。如果违反了这些条条框框,观众的嘘声和媒体的唇枪舌剑会很快轰炸。再狂放不羁的选手走上球场也需要收敛,再大嗓门好闹事的球迷坐上网球看台也会老实不少。

而黑人文化里则充斥着张扬色彩。白人到了教堂安静地怕吵醒了耶酥,可黑人兄弟姐妹们则在教堂里又唱又跳,生怕主没注意到自己。他们生性爽朗,喜欢用夸张的形式表现自我。据说常接受阳光照射的人天性外露,不拘泥俗规,既然存在就希望引人注目,还要成为焦点。看看他们的服饰,自衬有最好的底色作依托,什么浓色重彩都往身上堆,艳丽斑斓;身上的饰物造型怪异夸张。

上世纪90年代未,威廉姆斯姐妹横空出世,她们头上编着色彩斑斓的小珠子,喜欢挑战鲜艳紧身的性感球裙,她们的击球方式极具侵略性,浑身透露着击败对手的杀气。在黑人文化中成长起来的黑人球员大都随性张扬,不掩饰自我,雅尼克诺阿说,“赛场是一个舞台,球员就是舞台上的角色。当有10000个人在观看,电视机镜头也对准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变成了演员。其中有严肃的,有总是向裁判尖叫的,有从来不说一句话的,也有小丑。而我,就是那个小丑。”

结语

吉布森在自传《我想出人头地》里回忆1957年加冕温网的场景,“从坐在开往北卡罗来纳州威尔明顿公车的黑人隔离区到与英国女王握手,走过漫长的路。从被禁止在密苏里杰弗逊城打保龄球到与德文郡公爵共舞,走过漫长的路。”

黑人与网球,一度看上去完全排斥的两者开始融合,成为交汇的两条路,相互影响和发展。黑人文化和网球文化存在着极大的差异,却并非完全冲突,以威廉姆斯姐妹为首的黑人球员们正把独特的黑人文化带进网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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