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 芳
雨,像要赶赴一场秋天的盛会,又像是要祭奠着夏去的忧伤,急急的,惶惶的,毫无条理地从上面倾泻而下,一下子便湿了尘土,润了空气,冷了衣衫。我像一个被邀请参加盛会的见证者,在这雨和大地亲吻的一刹那,突然从睡梦里醒来,听着它们亲昵的诉说,看着它们热烈的拥抱,竟有着与它们一样的惶恐与感慨——又一个夏天过去了呀!又一个雨季过去了呀!又一个旺盛的青春过去了呀!
雨,沿着季节的脚印走来,一会儿是细细的凉润,像童年的纯朴;一会儿是畅快淋漓,像激扬的青春;一会儿是潺潺的絮语,像感慨的中年;一会儿是含蓄的飘洒,像沉稳的老人。这立秋之后的第一场雨啊!那么痛快地,那么豪爽地下着,这是等待了多久的思念与渴望呢?
我在窗前静静地听着,竟像是一个听房的人儿心中有着丝丝的窃喜,那叶子的劈啪声,那雨的滴答声,那风儿的呼呼声,依旧掩不住秋虫的鸣叫。仔细听,真的有一只秋虫躲在哪里鸣叫呢,它是为雨的到来欢心吗?还是唱给另一只秋虫的情歌?那雨声和着虫声,听起来真是惬意得很哦,难怪古人听到了都要把手中的书放下,要细细倾听着秋天的吟唱呢!
雨,起起伏伏地下着,秋虫却是一声接一声地鸣着,风透过纱帘来到屋中,不由得让我这个偷听者感到一阵阵的凉意。一场秋雨一场凉啊,我真的闻到了寒冷的味道呢。
董桥先生说中年最是尴尬。只会感慨不会感动的年龄;杂念越想越长、文章越写越短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