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与永恒

陈祥书

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独特的流行，但流行的结果却大不一样：有的风行一时，如过眼烟云，成了真正的“流行”；有的亘古至今，如长江奔流，成了真正的永恒。如此说来，流行与永恒有时没有任何关系，但有时却存在着某种联系。或者说，只有少数流行与永恒存在着某种关联。

说起流行，应当包括美好的流行、欠佳的流行和不好的流行；但不论是美好的，欠佳的，还是不好的，都包括流行一时和流行永远的。而永恒，就是永远的流行，就是流行的永远。确切地说，只有极少的流行永远流行，最终演变成永恒；绝大多数流行会被时间抛弃，会被历史淘汰。比如在唐代，流行一时的诗歌，应该有许许多多；但能流行下来，成为永恒的，只有极少极少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只有少量流行的唐诗与永恒交叉，与永恒重叠。

一般说来，流行与永恒之间，拥有一种先后关系，存有一种相承关系。具体一点，有时总是先出现各种流行，然后用时间的筛子，筛去生命力弱的流行，最后留下生命力强的流行。如果这些留下的流行能永远传承下去，那便构成了永恒。唐明皇与杨贵妃的爱情，忠贞不渝，流行一时；历经时间的洗刷，经受历史的考验；于今来说，已经成了一种永恒。

有时，流行是永恒的起点，是永恒的源头；有时，永恒是流行的升格，是流行的升华。应该说，绝大多数永恒，是由流行转化而来的，是由流行演化而成的。可以说，没有各种流行，就没有永恒；没有永恒，就没有真正的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