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实
阅读需要角度。角度和感觉常可划等号。
大仲马写《三剑客》,小仲马写《茶花女》,血缘的关系并不能改变各自的寄托。情感这东西,固然需要理智来稀释,但从纯粹意义上,它是人类内心最隐秘,也是最不易说清的。因此你只能感觉,用自己的感觉感觉别人,听别人的感觉来印证自己。这非常重要。就如同我们吃一枚橘子,有说酸,有说不酸,甚至有人说橘子很甜。人的口味的异同,很像我们阅读作品。作品的好坏优劣,普遍的标准虽有,而个人的理解、感受,也即不愿与人苟同的那部分,真的是所在多有。
有时候在书店翻书,忽然就被书中某段内容的别致所吸引,只这一点点的可取,便携书回家,夜深人静把卷细读,或会心或放肆的笑声就不能自制,让受惊的老婆大骂神经病。阅读的快乐因角度不同,常常会有发现。原来文章可以这么写!既然文无定法,阅读又何尝不该有多种角度?所以,对当今铺天盖地的书评之类,自己从来都不为所动。你不去亲自尝一尝橘子的滋味,把别人的感受代替自己的阅读,焉能有所斩获?
说读书的角度,其实是讲读书的方法,书给人思考和启发,不光是著书者有卓见,也要读书人有眼光。什么是讲故事的高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讲故事……”是常则,不新奇。“有个和尚,在从前山上的一座庙里,讲故事……”,内容虽旧,则属别见,形式上可取。我以为,只要能把故事讲得动听、滴水不漏,能牵着人的鼻子走,可能的话,能使人情动于中,神魂颠倒,那么,这就是所谓讲故事的“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