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人生的形象浓缩

2009-06-13 05:52:06徐颖瑛
现代语文(学术综合) 2009年12期

摘 要:阮籍《咏怀诗》(其十七)写诗人在一个无人的世界里寻觅“亲友”而不得,实际表现了诗人对人生本质孤独、欲求抚慰而终不可得的认识。

关键词:阮籍 《咏怀诗》(其十七) 孤独

独坐空堂上,谁可与亲者?出门临永路,不见行车马。登高望九州,悠悠分旷野。孤鸟西北飞,离兽东南下。日暮思亲友,晤言用自写。

这是阮籍《咏怀诗》八十二首中的第十七首。诗人一个人“独坐”在“空堂”之中,一个人站在大路上,一个人站在高山之巅、天地之间,外部空间不断扩大,人显得越来越渺小,越来越孤独。那么,这首诗仅仅是写诗人在某一刻感到孤独而出门寻觅“亲友”的过程吗?显然不是。

人的孤独体验伴随自我意识的产生而产生。当人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与他人不同的个体的时候,他就有可能感受到孤独,而与熟悉的人分离,思想感情得不到他人的认同、接受,都会使这种孤独感更加强烈。中国古代文学中,从《诗经》的“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楚辞》的“众人皆醉我独醒”到《古诗十九首》的“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出户独彷徨,愁思当告谁”,都流露出强烈的孤独感。然而这些都只是诗人一时的情感体验。首先认识到人生孤独本质的,是诗人兼哲人的阮籍。他不满司马氏的统治,却只能闷在心里,实在憋不住的时候,就只能用“时率意独驾,不由径路,车迹所穷,辄恸哭而反”(《晋书·阮籍传》)的放诞行为来发泄。这样,他一方面与社会现实疏离,一方面又与自己疏离。在两种疏离中,他深刻地体验并觉悟了人生的孤独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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