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牛抗敌记

董纯才

一片苔原。一群麝牛。

这一群是牛的堂兄弟。模样儿跟牛差不多，不过是身体小些，毛很长，又柔软，又松散，黄褐色。头上有一对大角，角基部向下弯，上部尖，向上曲，像菱的角。

牛群散布在苔原上，有老的，有小的，有公的，有母的。有的卧在地上休息；有的在吃草；有的在游荡。

夜来了。黑暗的夜幕笼罩着大地。东山上挂起了一钩新月，放出淡淡的光。麝牛们都躺下来睡觉了。

将近夜半的时光，远处传来了几声野兽的叫声。

那只雄壮的公牛，全群的首领，醒了，竖起耳朵细听。啊，是狼叫呢。得小心提防着这些凶狠的野心家。

叫声听来更高大了一些。群牛都惊醒了。大家都感到有点不自在。叫声越来越近了。不是一只狼的叫声，是许多狼的叫声。狼群进攻来了。小牛们在发抖，老牛们也觉得大祸临头了。

怎么办呢？逃走吧？老牛固然跑得快，小牛难保不给狼追捕到。妈妈们不愿这样做，爸爸们也一样。小牛们要是被杀，它们岂不是绝种了吗？不逃，怎么办呢？没有别的路，只有抵抗。只有抵抗，才是生路。

麝牛的祖宗遗传给它们的那对角，原是给它们作防身武器的，在自然界里，弱小的动物常受强大的动物残害。麝牛的祖宗正是因为身强力壮，又有角这种自卫的武器，所以才能生存，沒有给大自然淘汰。在用角自卫的方式上，牛角要算是最成功的。

有的是强大的力气；有的是坚锐的角；有的是广大的群众。麝牛为什么不抵抗呢？

抵抗。全群一致都主张抵抗求生存。怎样抵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