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树声
下午上班后没多久,王丽带着一股幽香,飘进了孙秀娟的办公室。两个女人照例相互评价各自的衣服。她们两个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也许是她们自己总结出来的理论,说“打扮自己,是为了尊重别人”。
忽然,王丽指着孙秀娟胸前说,秀娟姐,你今天怎么没有戴你那名贵的项链?
孙秀娟一惊,也意识到项链忘了戴了。脸白了一阵子说,真的,我中午在家洗脸时,把项链摘了下来,怎么给忘记了?
王丽走后孙秀娟一直心绪不宁,苦苦地回忆着项链放在了什么地方。她依稀记得,仿佛自己在洗脸时,把项链摘下来,挂在了毛巾架边的小钩子上。奇怪的是,洗完脸,应当赶紧戴上的,怎么没有戴?想一想,又似乎不在那个地方,反正不会放在梳妆台上,是不是午睡时,放在了枕头下面?又觉得不像,因为孙秀娟自从有了这条项链,历来睡觉时,把它放在了枕头下面,即使夜里醒来,也要伸手摸出来,看看暗中的辉光。今天怎么给忘了?起床后,小彤这妮子没有等自己喊,已经上学走了。自己心情一放松,就赶忙来上班,要不是王丽提醒,还真的没有意识到没戴项链。就好像当年戴的第一只手表,时间久了,戴与不戴,都感觉影影绰绰地戴着一样。
时钟指向下午四点的时候,孙秀娟再也坐不住了,连跟科长的招呼都没有打,骑上电动车奔回了家里翻箱倒柜。该找的地方找遍了,也没有见到那条项链的踪影。孙秀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像瘫了一样。
这条项链的确太名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