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稹
(福建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福建福州350007)
当代文论在评说日本文学时广泛使用的“物哀”概念,源于对源词组もののあはれ的“拿来”式处理(もの和あはれ的汉字表记分别为「物」和「哀」,の为表限定的格助辞)。究其成因大约在于一是由于源语的内涵过于复杂,不得已而为之;二是宥于对日本民族性和文化的悲情性理解。内涵复杂而如何化解可以讨论,但上述理解以偏概全似应避免。尽量全面、正确地理解和翻译此类文学概念词具有挑战性,但也带有重要(其深远历史影响有目共睹)、典型(相类词汇还有很多)和方法论(推动学术发展的工具性理论)的意义,这里所说的方法论指不同的研究对象需要不同的研究方法,不是那种意译、直译或归化、异化等方法的优劣之辩,而是一种在寻求翻译文化色彩浓烈的文学概念词时,引入那一时代的文化语境和当今的民族性研究成果,使用传统的语源考证法①即折口信夫提倡的古文献研究方法。参见《霊魂の話》,《折口信夫全集3》,中央公論社,1995年,第45页。并将前后二者融为一体的综合方法运用的实践性思考,换言之,即融合现代和传统的研究方法,突破当下依赖的译事主题研究框架。目的是为此类词汇的翻译找到新的出路。
“物哀”译词的出现未伴随学理性的说明。老一辈学者李芒不同意将もののあはれ译作“物哀”,认为可以在弄清其基本含义后找个适当的译词,并主张对这一类难译词组的翻译要群策群力。他援引《文心雕龙·诠赋第八》中“原夫登高之旨,盖睹物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