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海燕
(高等教育出版社,北京 100029)
“忧患”作为一种以国家、民族利益为对象的心理形态,能集中反映一个时代的主要矛盾。徐复观先生于1962年在《中国人性论史》中提出,中国文化的深层特质在于“忧患意识”;翌年,牟宗三先生在《中国哲学的特质》讲演中也曾阐释同样的观点,他们都认为:中国文化的基本动力便是“忧患意识”。[1]忧患意识是对国家和民族的高度责任感的体现,张岂之先生曾说:“这种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境界才是古代‘忧患’意识的真谛所在。”[2]由以上各种论述可见,忧患意识是中华文化中非常值得研究的精神内容之一。宋代内忧外患不断,因而其知识阶层①忧患意识作为一种对国家民族命运的关怀,多体现于上自皇帝、下至普通士人的言行中,因而本文将这些人统称为知识阶层。的忧患意识表现得尤为明显,从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到陆游的“位卑未敢忘忧国”,体现的都是对国家、民族前途的无尽关怀。这种忧患意识对当时社会的影响不容忽视,如吴怀祺曾指出:“宋代文化精神导源于这种忧患意识,在理学、史学、文学各个领域内都能看得到。”[3]郭学信则说:“宋代之所以能在积贫积弱、困于四境的情境下得以存续和发展,应当说,宋代士大夫的体国恤民的忧患意识,是起了很大凝聚作用的。”[4]甚至有学者说:两宋社会处于内忧外患的煎迫之中,风雨飘摇,却能支撑三百余年,士大夫“进退皆忧”、“先忧后乐”的“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发挥了巨大的凝聚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