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冉隆中
我在三迤大地历时数年的文学调查,基本保持着一种身体和目光都向下的姿态,尽我所能地去接近基层、底层那些被遮蔽和被掩埋的文学个案,将他们的坚持和坚守,他们的挣扎和煎熬,他们对文学的追求和误解,尽可能真实地聆听和记录下来,也尽我所能地做出解读和研判,以给予一点道义上的相助和呼喊。有人(比如《南方文坛》的张燕玲女士)在读到我的这些系列文章后,把我的努力看作是一种对更弱小文人的“人文关怀”,并给予了鼓励和高评。我却认为,我的作为,顶多可以算做一种文人间的“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一种相互间的“精神取暖”——在我奔走于云南大地,将目光投注于那些幽暗处所时,我不仅仅是为了要找到并告诉人们一个相对真实的底层文坛,我还从那些被调查者身上获取了勇气和力量,为我自己的坚持和坚守,找到理由和依据。而我这一份文学调查工作,从比较盲目的开头,到源源不断的持续;从我寻找、发现和选择案例,到案例主动找上门来让我选择,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记录了数十个,写下了十数篇,一、二十万言的文字。文学调查写作于我,就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样,我必须继续在这条道上匆匆赶路,笨拙写作——因为等在前面的,还有“体制内的写作者”“网络上的写作者”“当老板的写作者”等等题目,有的我已经调查关注了两三年,有的已经收集阅读了数百万言。那些案例,时时在我眼前涌动,那些作品,随时摆放在我的床头,我已经欲罢不能,我没有理由放弃——至少,在做完已经纳入我视线的这几个题目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