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若风
整理书橱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札信件,十几年前同学之间的情谊都凝聚在这厚厚的一沓信纸上了。
抽出来读的时候,却发现这些用来写信的纸五花八门,有正儿八经的信纸,也有带颜色的花边纸,还有黄色的窄条纸,甚而还有匆忙间从作业本上扯下的作业纸。总之,无论什么样的载体,情感一律是炽热的,纯真的,温暖的。虽然那些纸,经了岁月的风尘,略略有些憔悴,但其间青葱的情感依然清晰如昨,读来唇齿生香,让人不觉莞尔。
信笺犹在,写信人却杳然无踪。有些呼唤隔了时光的屏障,兀自跌落下来,空空的响。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情,都被岁月轻轻一卷,搁置在时间的彼岸了。而我,被时间推着,不管情愿不情愿,都必须待在此岸。于是,除了收藏,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祭奠历史了,就像我无法挽留一段轻易折断的韶光。
我们都无法重复自己的脚步,射线一般穿越,衍射,却无法聚拢我们所有的轨迹,于是,我们依然向前。而另一些时间的光斑却选择一处凹地渐渐蛰伏下来,譬如那些陶瓷,那些标本,那些古物,那些历史文献。
当我们无意碰上某段时光,总会有些纠结,有些情感的融合和反射,它迫使我们下意识地要表达这些感受,于是,有人泼墨,借有形的书画挽留时光,有人吟诗,凭行云流水的节奏凭吊时光,有人干脆慷慨大方地买回一段时光,珍藏于几十、几百平米的宅院,或附庸风雅,或暗结同心,或只是一时兴致所至。无论如何,我们都在以不同的方式收藏着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