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瑛
她们
袁瑛
她说,我希望你做我的神,宽容,慈悲,智慧,法力无边。
此时,婚姻早陷僵局。她他都觉得,披着这张纸,如同食鸡肋。只是,稚子娇儿,粉白可爱,都舍不下。当初的爱情,石破天惊,行人侧目。现在,动辄怒目相向,拳脚横飞。她曾经,从内裤到袜子,都要在头一夜给他整理好铺放在床头,把她的男人打扮得一丝不苟。她曾经,一下班就奔跑,买菜,做饭,赶在他进门的时候摆上一桌养眼养胃的饭菜。她曾经,一结婚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人,以他为圆心划个圆圈在他周围跳舞。她会想起,曾经,他看着她旗袍上烂漫的花朵,说美啊!曾经,他会在楼下顶着烈日等她两个小时。曾经,看着她欢喜,他会开心;看着她忧伤,他会心疼。她长于城市,他生于山乡,不同的环境成长起来的人尽管有致命的吸引力,也有致命的缝隙。她用水节约,也劝诫他节约用水,说,节约的是资源不是钱。他初调侃,我妈常说,人穷水不穷。渐渐,觉得她小题大做,烦。再往后,一提他就愠怒。她不服也不解,遂争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争吵就蔓延到方方面面的事情。他眼里,她自私,洁癖,神经质。她心里,他狭隘,局促,不可理喻。他把在单位发生的事情,一件件拎回来告诉她,越说,她越瞧不起他。她把自己的见解告诉他,他不屑一顾。他开始在单位吃亏,她想,活该。他觉得她对他的心变得硬了。她说,起初是装硬,后来,是软不了。他也不顾惜她,她刚从生孩子的手术台下来,他就和她吵架,她哭了三天,她才明白,他原来如此执拗,不分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