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一默
梁漱溟被称为“最后一个大儒”,钱穆则被称为“最后的国学大师”。但是相对于前者的声誉日隆,钱穆的名字并非世人皆知,很多人对他的印象,恐怕仅停留在毛泽东对他的点名批评上。
怎么会找到我头上
驻华大使司徒雷登尚在离华返美途中,美国政府就发表了《中国问题白皮书》。作为反击,新华社连续发表了6篇评论“白皮书”的文章,除第一篇外,其余5篇都出自毛泽东之手。
在那篇著名的社论《丢掉幻想,准备斗争》中,毛泽东点名批评了胡适、傅斯年和钱穆,说他们是“被帝国主义及其走狗的中国反动政府”控制的“极少数人”。
被点名时,钱穆正在去香港的途中。对于这次点名,他反应激烈。胡适、傅斯年和国民党政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跑到美国做寓公,一个追随国民党去了台湾。钱穆的情况与他们不同,他既没有留学背景,也没有上过大学,抗战胜利后,他的“足迹不到京(南京)、沪、平(北平)、津,不在公立学校教书”“单枪匹马,一介书生”“怎么会找到我头上”。
如果当初钱穆选择留在内地,战犯名单上就不会有他的名字,也不会被毛泽东点名批评。
1949年,解放军越过天堑长江,开始向江南挺进,知识分子面临去留的抉择。
很多人选择留下来,辅仁大学校长、史学家陈垣在致胡适的公开信中,曾提及自己不离开北平的理由:“在北平解放的前夕,南京政府三番两次地用飞机来接。我想,虽然你和寅恪先生已经走了,但是青年的学生们却用行动告诉了我,他们在等待光明,他们在迎接新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