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梨之争”:翻译观差异与意气之争

2011-04-13 00:28:23耿宝强

耿 宝 强

(滨州学院中文系,山东 滨州 256603)

一、“桃李之争”的来龙去脉

1925年2月25日,《晨报副刊·文学旬刊》第62期用一整版发表了学者王宗璠与该刊编辑王剑三(即王统照)谈译诗的“通讯”。在信中,王宗璠谈了自己的译诗体会,赞扬了徐志摩的译诗才能,在“又及”中顺带提及了朱湘翻译的《异域乡思》:“假如我书架上的那本白朗宁的诗集没有多大的错误,那么,朱湘的翻译就大错特错了。”[1]并具体指出了其中的第11行至14行的几处错误,最典型的是将原诗第11行的Pear-tree(梨树)译成了“夭桃”。王剑三在复信中谈及这个问题,语调要客气些,说译诗“的确没有把当前的情景及句子的构造分清,想是他一时的大意。”[2]

“清华四子”之一的饶孟侃一见“通讯”,便出马为朋友辩护,写了《“春风吹又生”》,刊在3月8日的《晨报副刊》上。他套用对方的话说:“假如我书架上的这本白朗宁的诗集没有多大错误,那么我敢郑重地声明朱君的翻译没有大错误或‘大错’。”[3]155对于梨子怎么变成了桃子,饶孟侃说:“不错,朱君果然是很大意的错了一点,但王君并没有指明究竟是错在一个字还是五个字全错,所以我也不敢断定我看的就是王君所看的错误。如果王君和我一样的看出了Peach为Pear之误,那么这一类不经意的错处,只要不损原诗的美,读者当然可以原谅……译者不用‘盛开’而用‘烂漫’,不过是要求其译文较美罢了。”[3]157

朱湘没有及时读到“通讯”,郑振铎把信拿给他看了以后,他便也在三天后的《京报副刊》第85号上发表了一封致《文学旬刊》编辑的公开信《白朗宁的“异域乡思”与英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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