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 魏頔

作为一个12岁移居泰国,18岁赴美研读电影,之后才返港的“外来人口”,陈可辛对华人世界很多传统的、约定俗成的价值观和概念总有那么一点玩心式的叛逆。从《投名状》开始,北上的他抛开香港制造,也没打算天下大同式地融入,而是打着“陈可辛制造”的旗号,企图用外来人的视角来打破华人观众的集体记忆,到《武侠》这里,这把外来的手术刀,以戏谑的方式、怀疑的目光继续解构之路。
怀疑精神是什么?
在《投名状》时期,陈可辛就急切地向公众传达出他的人生理念,《英雄本色》好看吗?当然是好看的,但真的有那样的兄弟情?他是不信的。外界称他为知识分子导演,他也不否认,于是,在他的视野里,朋友、情义,这些原本耳熟能详的华语电影里的热血情结,就变调了。他说他看过太多黑暗的事情,于是他变得不能相信,知识分子和非知识分子交朋友时,更没可能拥有那些所谓的情义价值。他又是爱说服人的一个导演,因此,打上陈可辛烙印的电影,就总是在商业大片的框架下,偷偷地浓缩一个外来人的怀疑精神。《投名状》在简单的兄弟结盟的情义故事里塞进了复杂的人性,又让女人出来推波助澜,他对揭开男人情义里的虚伪面乐不可支,快感十足。
因此他无法理解陈德森的《十月围城》,这种回归到传统的义士壮举对他来讲是“傻”的,这是观众爱看的电影,却不是他想要的。即便他是电影监制,却依然不掩饰地表达他对这样的简单价值观的怀疑。……
南都娱乐周刊 2011年2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