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博雅
夜,那么漆黑,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世界吞噬。昏暗的天地中,散乱的飘着几朵雪花,我就是其中的一朵,在辽阔的天地中,漫无目的地随风飘荡。忽然,一抹橙黄色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着,静静地绽放。我偷偷凑了过去……
坚硬,青春落单。
几根发丝不羁地散落在额前,是疲惫还是心碎?双手握着一张被撕成两半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个男生勾着肩,搭着背,笑得如同春日里的那轮暖阳,可惜不知谁的肩膀被撕开,断裂,残缺……
照片里的那个男生似乎就是桌前的那个,一行泪浅浅地流过脸颊。
我懂了,是心碎。
“嘟隆隆”怪异的手机短信的声音,“读取”键按下:
“三年的友谊,烟消,云散。”
忽然看见我那一笔一划如同利剑一样向他的心脏射去,再拔出,再射进去……伤口汩汩地冒着血,缓缓向外。
他疯狂了,抓起水杯向墙上狠狠砸去,水杯如一朵依米花,短暂的开放了,又瞬间消逝。
屋里的温度越降越低,我感到身体,越来越坚硬。
渐融,回首拾忆。
伸手将额前的发丝捋到脑后,他点开“收件箱”,里面满满的全是无从追忆的回忆,一条一条“读取”,再一条一条“删除”。突然,就像放电影一样,老旧的底片一张张的在他眼前闪过,无声地。一个个小片段,在他眼前播放着,他为他系鞋带,他为他撑伞,他提醒他吃药,他,他,他……两个人融在一起,缓慢地。“到底哪个他是哪个他?”他放声大叫,然后大笑,而后又落寞的低下了英俊的脸庞。
就像一台老旧而又笨重的德国机器,或是一台超重的卡车,他似乎下一秒就会停止一切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