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门前的老榕树

吴志刚

老榕树上长长的胡须，傍晚时分，萦绕在密枝绿叶之间的蝉鸣鸟啼都幻化成了一缕记忆，日久弥香。

童年的欢笑在树枝绿叶之间回荡。一条铺满大方青石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大榕树下。树下传来婴儿的哭啼声，小孩的欢笑声，情人间温馨的蜜语，老人们的谈话声，虫鸣声、鸟啼声……一到了傍晚整个树下便热闹了起来，像是在开一场演唱会。大榕树在人们的欢笑声中度过了几千年，像是整个村子里永恒的守护者。

青石板路逐渐消失了，铺上了水泥路，地下水分蒸发不上来，地上水分透不下去，像是情人间的一道无情的铜墙铁壁。道路变平整了，也变干燥了，尘土更多了。一到了秋天，满地金黄的落叶好似一方地毯，令人不知不觉陶醉在其中，但是秋风一起，落叶、尘土便漫天飞舞，肆无忌惮地似乎想将行人埋在地下。树依然默默地守护着村子。只是来乘凉的人比以前少了。

过了一阵子，村里的一些土砖黄泥墙的老屋子消失了，一座座高楼便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村里人大多数住上了新房子，干净，整洁，舒适。大树下只剩下零星的几位老人依旧坐在竹编的靠椅上说笑，只不过地上的尘土在他们的头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黄，是岁月在他们的头上留下的印记。

人们说大榕树遮挡了阳光，决定将他砍下來。没几天，几个工人扛着龇牙咧嘴的电锯来到树下，毫不留情地锯了起来，嘴上叼着香烟心满意足地盘算未来的好日子。他们一直从早上锯到傍晚，毕竟树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