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 楼

2011-08-09 02:23:16指尖
雨花 2011年10期

●指 尖

我的屋顶东角出现一个小洞,每天都能听到楼上的吵架声。那个女子从来不哭,她唾骂,撕扯,却不嚎啕。

从入住的那个春天开始,我就看到那条隐隐约约的裂痕。那是一条若有却无的裂痕,没有人比我更关注它的存在和消隐。中午时候,我跟孩子躺在床上,会看见它如何缓慢地加深加大着它的罅隙。初时,它是细微的,可能是几寸光景,一度我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对于一间新房子来说,它出现一些瑕疵是可以接受的。甚至它的墙体可以不光滑,窗框可以歪斜,玻璃可以有不雅的碎痕,而距我几米之上的屋顶,一道似有若无的裂缝,我是能承受得起的。我知道一间房子不是一件玩具,它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时间摧毁,消亡。既然有那么多外在的力量和构成来成全它的存在,它就得维持着它的寿命,直到不得不消亡。不得不,是一个很无奈的双重否定句。我在那个时候,经常不得不把自己牵制在一间房子里,曾经的抵触,反抗,悲伤,无奈,最终都不再,我渐生出感恩的心态,感激着,这个庞杂的世界上,尚能有一间屋子,可供安置我和我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

一直觉得时间是有色彩的,久了,它便会褪掉初时的鲜色,现出一种被风化、腐蚀的陈气,红也不艳,黑也不沉,光阴之水漫过年月的记录,我们获取的,便是一帧泛黄的老记忆。你说,这是不是一张被随意掖在某本书里的影像呢?某一天,你再去掀翻那本散着陈腐气息的、纸质疏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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