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恨对残晖——论韦庄词的隐喻之美

2011-08-15 00:49:44
山花 2011年20期

韦庄是“花间词”中堪称“别调”的代表作家。其词语言清丽,情凝词中,意绪低沉,在婉约惆怅的深处隐约有一种托喻和理想的色彩,蕴涵悼古伤时之痛,融注了对故唐的哀悼和怀念,呈现出如刘勰所说的“深文隐蔚,余味曲包”[1](P361)的隐喻美感,意蕴深远。

在中国传统的文学理论领域,隐喻手法自古以来就是常用的表达手法之一。中国文化诗化的特质在很大程度上表现为对隐喻的广泛运用。刘勰《文心雕龙·隐秀》将“隐”与“秀”对举,他认为“隐也者,文外之重旨者也;秀也者,篇中之独拔者也。隐以复意为工,秀以卓绝为巧”。[1](P359)“隐”实际上带有言外之意、弦外之音的意思,可以达到一种较好的语言表达效果。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认为的:“造一个好的隐喻就是领悟相似性”,也就是“使事物活现在眼前”。[2](P520)法国利科《隐喻过程》也主张“好的隐喻就是建立相似性,而非纯粹显示相似性的那种东西”。在韦庄的词中这一过程首先是通过意象的隐喻性来实现的。

意象的隐喻

刘勰指出“隐以复意为工”,隐意味着含而不露,这便需要通过意象的隐喻来实现。隐喻表现为一种意象,而某些意象本身就是有隐喻性的。韦勒克《文学理论》指出“现代心理学表明,‘意象’这个术语的这两种意思有重复的部分。我们可以说,每一个自发的心理意象在一定程度上都有象征性”。[3](P341)这些意象与它们实现的功能“隐”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东方式“隐喻”,从而也丰富了隐喻的内涵。

韦庄词中的意象便具有约定俗成的丰富的隐喻性,有着余意无尽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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