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徐正濂
艺术家好谈“暮年变法”,那是一种崇高的境界。
暮年变法应该是个性语言的强化而不是弱化,作品面目应该更强烈、清晰,而不应该为追求变化而致面目的模糊和语言的混乱。这种强化可以是原有特征的进一步强调、进一步深刻,但未必一定需要进一步的形式丰富。外在形式的丰富可能反而有损面目的清晰和强烈。
暮年变法要以深厚的传统积累为基础,这种基础上的变法,才能成为“有意味的形式”,才能有作品的深刻性。但是传统语言的强化又可能导致个性语言的削弱,因此在暮年变法中,这种传统积累或许应该隐藏得更深。也就是说,暮年变法的外在形式,看起来也许会和传统的距离更远些,它将不屑在外形上寻求和传统的相似,但又必须在意味上、精神上和传统默契。如果你真达到这样的高度,可能受到知音的激赏,但更可能与大众的喜好越来越远。陆放翁说“诗到无人爱处工”,便是这样的意思。暮年变法或应该往这样的方向努力吧。
艺术创作的所有品质中,独特性是第一位的,并且在历史的、专业的评价中,独特性的强烈与否会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陈巨来之不及齐白石、吴湖帆之逊于黄宾虹,无不因为这样的原因。当年京剧的“四大名旦”,历史性的评价越来越倾重于程砚秋,就在于程派唱腔的特殊性,在风格的强烈性上,程砚秋甚至胜过了梅兰芳。
我自以为自己的篆刻还是有一些独特性的,但是也自知强烈性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