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飞 白
迷狂与禅境
——诗海游踪·之八
/[云南]飞 白
但沿着松柏苍苍的山坡/急转直下,却是悬崖深谷!/一片荒芜!好像施过魔术,/会有女子在下弦月下出没,/为她的恶魔情人哀哭!/深谷里煮沸了一锅骚乱,/仿佛大地在急促地气喘……
这个女子形象及其狂野背景都不像中国的图景,因为西方诗神与东方诗神是两样的,柯勒律治是在西方诗神(缪斯)凭附下,在“迷狂”状态中写的诗。下面,我就准备以“迷狂”和“禅境”作为东西方诗灵感的两种典型模式来作一番对比。东西方的诗都有其多样性,不能以此涵盖东西方的诗的全体,但这两种模式大概也要算最有典型性和代表性的了。
我们再细读一下柯勒律治。《忽必烈汗》是他的名作,作于1797年夏,据柯勒律治自己说明,当时他因神经痛服了一剂鸦片酊,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由于入睡前他正在读忽必烈汗营建宫殿的记载(忽必烈汗即元朝开国皇帝元世祖,马可·波罗曾在元世祖朝中任职十七年,深得宠幸,柯勒律治读的可能就是《马可·波罗游记》),柯勒律治入睡后神游中国,并且灵感勃发,毫不费力地做了至少两三百行好诗,睡醒时还历历在目。他立即奋笔疾书,记录梦中的诗,不巧被来办事的人打断,结果只记下了五十四行。等到回头再想续记时,凭附的神力已经消失,后面的诗句再也想不起来了。
尽管残缺不全,这五十四行的《忽必烈汗》以其鲜明的浪漫派特色成了传世之作。浪漫派特色就包括异国情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