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之悟与作者之意——清代词论中“以骚评词”现象分析

2011-08-15 00:42:11
遵义师范学院学报 2011年4期

李 青

(贵州大学 人文学院,贵州 贵阳 550025)

明李陈玉《楚辞笺注》自序云:“读者之悟,与作者之意相遇于幽玄恍惚之地,一线孤引,意欲忘言。其文反略于作者,而以作者为我注脚。此为上上人语也。”“……至于诠释,汉有不能尽得之刘、王,宋有不能尽得之朱、洪者,何以故?”[1]p88在这篇序中,李陈玉提出“诠释”二字,读者悟出的不一定是作者之意,作者之意不见得又能被读者悟出,只有当两者能达到一个共同的境地,两相遇合,于是作者之意不再是单独之存在,反而成为读者之意。这个共同之境地有可能是作者表达的最微小的一点,如同叶嘉莹所强调之“显微”,只要这一点能激起读者的“潜能”,读者和作者之间成为一种真正的“你”“我”关系,作者的传达与读者的诠释成为了一种真正的对话。问答关系就是融合过程,而这个融合过程是否可以理解为李陈玉所谓的“幽玄恍惚之地”。

读者理解的是文本表达的内容,而不是作者或最初读者的心理状况,“写”使文本脱离了作者和最初读者的意向。它获得了它自己的生命。它的生命不是作者赋予的,而是它自己的。在书写中固定的东西进入了每一个阅读的人共有的经验,它的生命是在不断生长的,是无限的,是鲜活的,不是死的。每一个读者都和文本有一个融合的过程。明末清初士人们在经历了家国流离之丧乱之后,种种无端的心绪在他们胸中感动激荡,最终以一种比兴寄托之方式一寓于词,也使得清初的词中不免都有着一种普遍的忧愁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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