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旭林
在朝圣的途中追寻
——评当代藏族第二代诗人的汉语诗歌创作
■邹旭林
藏族人在整体上实现了诗意的栖居,即实现生命本体的诗化,就是通过艺术或宗教透视生活的超验内涵,将个体的生存提升到普遍的高度,将一个无意义的世界提升到意义丰富的世界,也就是追寻“神性”,在当代藏族第二代诗人那里,它最宜用“朝圣”一词概括。它表明诗人独特的情感维度、价值取向和行为方式,即经由有限到达无限从而提炼出平凡事物里的超验内涵。“当代藏族诗人像朝圣者一样匍伏前进”,①才旺瑙乳、旺秀才丹和唯色便是一批现代意义上的朝圣者。他们的朝圣包含着紧密相关的三个内涵:一是如何设定自身与世界的关系,这是朝圣的情感源泉和依据;二是朝圣者意欲追寻的神性是什么,即具体内容;三是朝圣者如何体认神性,即具体途径。
三位诗人作品中经常出现“流放者”、“外乡人”、“混血儿”、“浪子”、“孤儿”等词。才旺瑙乳唱道:“我是最后一名苦难的流放者/草原啊,无边的草原”、“流浪的盗火者/不能抵达家园的孤儿/迎风而立,手握着灰烬和血/比哑巴更加寂寞”(《火焰十四行》)。旺秀才丹唱道:“牧鞭在马背上甩响/像一道闪电/抽过我无知的心/我将只是这个草原的客人”、“外乡人,这生在草原、长在都市的浪子/你将什么东西丧失在白天”(《大草原》)。这典型反映出一种“边缘人”意识。“丧失”一词可以真实地概括出他们的边缘心态,表达出诗人们远离民族文化土壤之后的心灵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