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开国
(四川师范大学 政教学院,四川 成都 610068)
在《习学记言》中,叶适对经学的经典及其经学学派都有所评说,这部分评说是叶适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叶适的评说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叶适是通过经学的经典来为自己的思想寻求理论的支持,这是经学时代任何一个思想家的不得不然;另一方面,叶适则是用自己的思想来训解经学的经典,评说经典及其经学派别的得失,以“六经注我”的形式,借助经学的经典来建立自己的思想。在这两个方面,最值得关注的是后一方面,因为这一方面才是叶适思想的特质所在。叶适的经学评说内容丰富,本文仅就他对《春秋公羊》学的评说做一探讨。
《春秋公羊》学是经学中训解《春秋》的一个学派,《春秋公羊传》是其典籍的依据。按照龚自珍的看法,经与传是有严格的区分的,尽管汉武帝立五经博士已经有《春秋公羊传》的经学博士,但《春秋公羊传》根本够不上经的资格,只能算是传。叶适虽然没有像龚自珍那样明确区分经传,但他对《春秋公羊传》的评说,是以是否合于《春秋》为标准的。
对《春秋》的认识,自孟子以来,尤其是经过《春秋公羊》学的抬高夸大,《春秋》被视为孔子所作,为天子之事。叶适特别反对此说:
孟子曰:《春秋》鲁史记之名,孔子所作,以代天子诛赏。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孟子去孔子才百余岁,见闻未远,固学者所取信而不疑也。今以《春秋》未作以前诸书考详,乃有不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