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直
国人重名号,名号不仅能满足人的虚荣,甚至还成了一些有头有脸人物的身份标志了。但自封的名号激发不起自恋的激情,因为只有商人逐利时才按捺不住地学起王婆卖瓜自封“瓜甜”的名号来。
连不怕天、不怕地的水泊梁山好汉们都不敢自己立名号。梁山那几个核心人物在暗箱里操作后,又装神弄鬼,愣说从天上掉下一块石头,上边有天书,为一百零八将做了先后排名,并受封了各自的名号,这样才有权威性。
所以,但凡身上还罩着斯文外衣的读书人一般是不敢自封名号的,即便自封名号,也都弄个自嘲自贬的绰号而已,高悬于大堂或书房之上,以表达自己的谦虚。诸如唐朝大诗人李贺的名号“大爪郎”,王安石的名号为“半山”,北宋大词人贺铸名号“贺头鬼”。凡是响彻云霄的名号都是别人封的,而且多是本人过世多年之后才戴上那顶桂冠的,其本人倒是很少有享受过名号带给他们的虚荣感。如“文圣孔子”、“武圣关羽”、“诗圣杜甫”,这些名号个个名副其实,没有丝毫的添加剂让其變味,可惜的是他们本人都无法料到自己的名号真的万古长青了。
当下人们渴望名号的心态可比古人膨胀多了,也许是怕活着名不起来,死后名起来也白名了。所以,在文艺界有些人还在气象万千,生龙活虎的状态,就被授予了“终身成就奖”,好像你就是人到码头,车到站,未来的日子就没你的份了。这么个不吉不利的名号也没见哪个艺术家拒绝过。
制作这些名号的大都是组织的“谋略”,甚至是政府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