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国川 编译
周一上班高峰时间,伦敦的地铁站旁,我一步步走下台阶,靠近站台。当呼啸的地铁飞驰而来时,我向前迈了几步。我听到身后有人歇斯底里地呼喊,听起来像位女士。她一定被我纵身一跃的行为吓坏了。
几分钟前,我还强颜欢笑地和丈夫分别。那天清晨吻别两个孩子时,我早就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我考虑了很久,抑郁症导致的绝望感让我连续几天彻夜难眠。我受够了。
我真的记不清接下来的事情了。我忘记自己是被车撞飞还是倒在旁边。我只记得躺在黑暗中,嘴里有沙砾的感觉。随后一个穿橘黄色夹克的身影靠近我,大声询问我的名字。他或许是一名急救员吧。
我知道自己被急匆匆送到医院,并在重症监护室待了6天。医生告诉家人,我有幸存活下来,没落下肢体残疾。那个周二,母亲和妹妹已决定如何照顾一个即将诞生的植物人。万幸我的脑损伤没那么致命,但我摆脱呼吸机后依然花了很长时间才苏醒。护士兴奋地跑去把好消息告诉了妹妹。家人让我抓住妹妹的手,我发疯般握住了她。那种感觉就好像在浓雾中挣扎着找一条出路,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自己却不能动不能说话。
一两天后,我能举手触摸东西了。我的颈部安装了两个金属杆,它们由四个钛螺丝固定到头盖骨。我的脊骨同样断裂,脊柱两边夹了两片金属板。我后来得知,整形医生和神经学专家经过几小时努力才把我从死神那里拉回来。……
环球时报 2012-03-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