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融
甫落幕的第20届台北书展,号称参观人数创新高,不知道其他人看到会不会很高兴,我看了倒有点五味杂陈。和出版沾上点边的人该心知肚明,若没有动漫馆(二馆)充人气,书展的发源地(一馆)早已边缘化。主办单位越想对外夸耀“每年创新高”,就越无法回避二馆是书展“业绩达阵”的关键,而一馆变成与国际交流和本地知识界唱和的装点门面。
一个商展若被唠叨诟病,表示还有救,心还未冷,只怕一馆的读者和业者已越来越提不起劲。当我亲身见证二馆的人潮与买气,明知这是大势所趋,但还是惊心于二馆有的不只是人,更有浓浓的“爱”——那些提着大包小包,累了直接坐在地上休息的中学生,与百货公司周年庆疯抢名牌的贵妇和粉领族的甘愿与满足指数是相当的。
尽管,身为传统文字爱好者的我,待过出版界,也出过二十多本小书,现在还在广播节目《理性与感性》介绍书,在网站的专栏、电子报发表书评,但不得不承认,面对由漫画、轻小说、奇幻文学、罗曼史强势主导的新市场,既无参与能力,也无内在需求;不敢多做价值判断,只在网志写道:在这里看不到出版业的不景气,却也看不到“主流文字出版业”与这群读者的联系。
我不得不发出不合时宜的喟叹:
在这里,我觉得《理性与感性》节目好像是窃窃私语的失乐园。在这里,中时和联合报读书版介绍的那些困难而精致的书,有如活在中世纪。
当这些在二馆朝圣的国中生、高中生、大学生长大,他们真会走进一馆,开始看起“远流”、“天下”、“商周”的文字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