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琴
(上海外国语大学 文学研究院,上海 200083)
顾名思义,譬喻性就是指比喻的意思。一般说来,由于这种修辞手法主要是以形象化和象征性见长,故而多半被文学作品所采用。然而中国古典诗学是一个大大的例外:在批评中不但使用大量的譬喻来言说一些理论问题,而且其整个的批评思维机制都是譬喻性的。这就意味着在面对中国古典诗学传统时,我们不能用常规的标准来衡量、判断它,而应回到古代诗学家所特有的思维运转方式之中。
古典诗学不是以分析和逻辑见长的,这是否表明中国古典诗学中真的就没有分析和逻辑?换句话说,中国古典诗学真的像不少人所理解的那样——主要是一些直观感受与感官印象的汇编?这种观点的形成无疑与中国古典诗学特有的阐释形式有着很大的关系。与以亚里斯多德《诗学》为代表的西方诗学的严肃、隆重姿态相比,中国传统诗学在形式上的确显得有些轻描淡写。诚如我们所知道的那样,中国传统诗学的审美思想多半是通过“序”、“跋”和“诗话”、“词话”等笔记体形式得以诠释的。除了偶尔的一、两部外,很少有洋洋洒洒、论证缜密的大部头专著出现。这就在一定程度上给人带来一种错觉:古代诗论家驾驭不了长篇大论、恢宏气度的东西,只能搞出点些零散的小玩闹来。
外在的形式能决定内在的内容吗?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俄国的形式主义和英美新批评都是把形式置于内容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