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静波
酒酿在我的记忆中不光是一种美味,更是对童年亲情的一种全面体会。不知为什么我天生就对甜酒酿特别喜爱,很小的时候每次学校放假我和妹妹都会去璜泾老街上的外婆家住上一段时间,说老实话是因为那儿有外婆的甜酒酿。
璜泾汽车站下了车要走很长一段路,快到外婆家的时候,会远远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墙壁旁用手在眼眶上架个棚,眯缝着双眼向我将要走来的路上眺望,看见我的人影外婆就“阿囡,阿囡”地叫个不停,等到我扑到她的怀里的时候就抓住了再也不肯松手,嘴里说着阿囡想勿想好亲婆。还没等我回答,一边早已捏着我的小手往屋里拽,桌上已经放着两碗冒着热气的酒酿小圆子,一闻到香味,我和妹妹像是听到了号令,撒开小腿朝扑鼻的香味奔去,害得父母在后面大叫小心跌跤,外婆接了话,不碍的,我已经将物件全收了,跌了也不碍事。果然,屋子里碍脚的家什全部被外婆收到了一边,好像就等着我的到来。母亲感激地说姆妈真有心,一屋子充满温馨。
外婆做的酒酿在整条街上都有名,味不酸、米不僵,有股独特的甜香。我看过外婆做酒酿,外婆先把糯米用米筛筛出碎米,洗净后上灶头用猛火蒸熟,米蒸熟了好亲婆总是先捏一小团糯米饭给我。里面要么裹着红糖,要么裹着一根油条,我吃着问好亲婆这是什么,外婆说这叫糍饭团,是璜泾小吃,好亲婆做得最好,阿囡来好亲婆就要做给阿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