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小村人物

2012-04-29 00:44:03只廉清
大理文化 2012年3期

狗 妹

小村小。

全村二十来户彝家竟没个厕所,各家养了几条吃屎狗,内急了,便跑进后阴沟或地边栅栏下,嗷嗷唤狗,大肆方便。

小村是小,小到不论哪家娃打架打伤了、哪家田里地里庄稼被哪家牲口吃了、踏平了,或是哪家的猫抬了哪家的腊肠、哪家的老鼠药闹死了哪家的猪、羊,当事主妇只需怒气冲冲站在村头“无名高地”——土包上鸡啦驴啦……拍屁股大骂一通,保准全村震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小村是小,这里方才愤怒难平地退下“高地”,那里又心平气和地或笑着相互借油借盐有来有往,或站在土包子上邀约着去村中打歌场上搂肩搭脖欢快地打歌。

小村确实是小,小到从唐末逃难隐居于此到如今祖祖辈辈就这样点着松明,唱着“日子过得不自由,唱个山歌解忧愁”的山歌,住在鸟窝大的山旮旯里,看着巨蟒般的黑■江滚滚而来,咆哮而去……

“我想去闯江湖!”

有一天,村长的独子阿狗终于憋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人乏一饱水,马乏一盆料。江湖人杂,险恶着哩,莫去莫去……”小村人轮番劝阿狗。

“楸木开花不结果,秧草结籽不开花。松毛装拢灵芝草,象牙装拢狗骨头。黄狗卵子充麝香,你拗什么?!”村长阿土抬起长烟锅杆瞪大眼吼了儿子一声。

阿狗言听计从,最后当了小村“一师一校”小学的民办教师。

可有一天,小村人突然发现小村的人多了起来,杂了起来。在那个雨哗哗下个不停的日子,小村人一觉醒来,发现峡谷两岸全是人——操着各式各样口音的人。

三大五粗的男人在挖洞打桩搭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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