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凉

2012-04-29 00:44:03阎刚
长江文艺 2012年12期

阎刚

刘保长走近那放哨的,

他就觉出了几分的异样。

刘保长断定他不仅仅是放哨的,

刘保长试探性地问他:

这家可是这地头的富户,你咋不进去淘点货呢?

那汉子并不吱声,也不看刘保长的脸,

也许他压根就不想与刘保长对视。

刘保长运足了气大喝一声:

赵狗子,你伤天害理,居然带人来抢你舅舅家了!

日军打过来的时候,河口平坝上的人都跑了,就只剩下房子。那些房子都显得很安静。这地头上的房大多是草房。草房就是用麦秸和茅草搭盖的。这种房子在河口很适用,据说冬暖夏凉。

河口平坝上不是没有有钱人,而且还大有人在。秋四就是其中一个。他在平坝算是够有钱的了,他买了一件狗皮袄子就是证明。这皮袄他很少穿。秋四似乎给自己立了一个规矩,房外不下雪起冻凌他是不能穿的。他也怕人说他摆阔呀。平坝上的人都清楚,要做成这么一件皮袄至少得杀四条大腊狗。而狗对于河口人来说又是十分特别的动物。据说,河口先前让饥荒折腾得可以。似乎什么都吃了,连谷种子也没能幸免。好家伙,这时从江北游来了一群狗。河口人怎么也舍不得把这些活蹦乱跳的狗杀了充饥,它们毕竟是一条条命呀。他们也得到了回报,精明的河口人看见那些大毛刷样的狗尾巴上居然粘着谷子。这些谷子终算救了河口人的命,他们就用这些谷子把一畈一畈的水渍地种活了,满畈满畈的都是香稻啊。所以河口人对狗就有了这么多的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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