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
猪腰质地细嫩,是猪的宝贝儿,是给人手感和口感都很美妙的肉。如果把腰花炒得有滋有味,我敢肯定没有几个小孩不喜欢。它离肥肉很远,离瘦肉很近,但又高于瘦肉的那些东西。有时它又从内心接近素菜——在当今许多素菜馆里,几乎都会有一道仿荤炒腰花,这就说明腰花早已深入人心,的确是一朵朵和味蕾一起盛开在食欲上的花。
小时候,最喜欢吃妈妈用自家的泡椒、泡姜炒的腰花,但每一次都没吃够,一般是两个猪腰炒一盘,一家五口两筷子就抢光了,最后往往是以我迅速将盘子端起,把盘内剩下的汤汁毫不留情地倒进自己的碗里拌饭收场——这种抢盘中汤汁拌饭的快速动作,一直沿袭到现在。那时我常抱头遥望星空:要是猪的全身都长满腰子,随时都可像割韭菜一样割下心爱的腰子炒上一盘,割了长,长了又割,天天都有炒腰花,那该有多好啊!
腰子是猪身上最好吃也最让人感动的部件之一,一头猪就两个,每个二三两,虽然不幸被列为下水、杂碎之类的“五类分子”而从来入不了名菜,但是一盘由妈妈用鲜艳泡椒炒出的腰花,就像成都三月盛开的朵朵桃花,绚烂得香嫩。所以在那些无肉的日子里,腰子就显得弥足珍贵,除了它嫩脆得朗朗上口外,还有它姓腰(妖)名花,妖花也!
传统川菜中的猪腰名品
早在清朝,有一个叫袁枚的诗人大厨,在喜欢美女的同时,也好腰花这一口,还把腰花婀娜多姿的吃法,写进自己的美食巨著《随园食单》:“腰片炒枯则木,炒嫩则令人生疑,不如煨烂,蘸椒盐食之为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