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庙
写《妻子的生日》时,有点纠结于生与死之间的度,或者说是现实和幻想之间界线的把握。对一个具体的个体而言,生或者死,是确凿的,但对于生活在以该个体为中心的“场”里的他人,该个体的生或死却成了一件面目模糊的麻烦事。这在宽泛的意义上有点类似于“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一个人死亡,意味着已经与自己无关,而只能与他人相关。在“他”看来,妻子并没有死亡,他的生命,仍在她的“生命之光”照耀下。他的一举一动,仍在她的目光注视和心灵呵护之下。对他现实生活浓墨重彩的写照,映衬其表层之下精神生活的空灵、玄虚和自得其乐。
虽然我没有“他”那样具体的经历,同样的渊源和类似的体验,还是使得我对其最后的选择给予充分理解。没有勇气打破墨守成规的生活的那个人,与其说是我笔下的人物,不如说是我自己。我们的社会缺失对待穷人和其他一切“异己”对象的合适态度和做法。看看这个人在他女儿生日这样的重要日子里,做了一件多么荒唐、简直让人笑掉大门牙的事情!还好,不管他想哭还是想笑,他终于“毅然决然”地回到了他女儿的身边,回到了他温馨的家庭里。一句话,他回到了生活的“正确”轨道上来。他在这个重要日子里的一系列离奇举动,只不过是一时糊涂,轻微的心灵出轨而已。标题《女儿的生日》只是一个导入语,文不对题。
据科学研究表明,人体各个器官都有一定的记忆功能,“手”也不例外,如果哪天科学发展到了可以移植大脑的程度,世上将会有多少人争着死后捐献大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