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顺伯与老杏树(外二篇)

2012-04-29 00:44:03陈瑞光
辽河 2012年11期

陈瑞光

村里新铺的中心大街南头,有一幢漂亮的将军楼。将军楼西院墙外有一棵合抱粗的老杏树。老杏树顶部有两大枝杈,向东一枝已被锯掉,只留下一截半尺长的黑榾柮。黑榾柮的截面上一圈一圈的年轮依稀可见。往西一枝斜插在大街的上空,枝繁叶茂,生机无限。从左侧看,那神态酷似维纳斯,安详、执著,透着一种缺失美。

五十年前,这里是一片菜园,看菜园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光棍汉,我叫他德顺伯。德顺伯父母早逝,既无叔伯,终鲜兄弟。生活贫困,无处安身。队长就在菜园边上给他盖了三间草屋,让他住在这里看菜园。这棵杏树就是他当年从别处移栽过来的。

桃三杏四梨五年。我四五岁时,这棵杏树就已经开花结果了。

童年时代,村子离菜园有半里多路。那时村子很小,村子小不是人口少,而是房屋少,房屋占地面积小。人口与现在差不多,一百多户,四百多口人。几十年来,不是村里人口不增长,而是外出的人口比增长的人口还多。过去叫人口外流,如今叫人口流动。过去因为穷,不少人为谋食而迁居他乡。近几年青年外出打工,挣了钱到城里买房。村里的户数没增,村子的占地面积却大了不少。五六十年代村民住的是草坯房,土打墙,篱笆障子无茅房。无茅房不是没地方大小便,而是就地挖个窝子,用高粱秸一夹就是茅坑,男的女的轮流上。光棍汉们院落连篱笆墙都没有。

五十年代我们农家孩子十来岁才上学,有的孩子十一、二岁还在一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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