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

2012-04-29 12:56:59苏高宇
广州文艺 2012年11期

苏高宇

梅月

不待半月,又将迎头一年的中秋了。这样的节日,总是教我深心惴惴的,却又说不好个中的原因,脑子里还不断地闪出过往的情景,愈是百味杂陈。我时常在想,其实像我这样的人,每逢阴历的八月,就该是找个理由出国的,跟洋人呆着去;但是转念一想,我能避得了中秋的人,难道还能躲得开十五的月么?结果怕是在异国的冰轮下,我即便不成一株孤梅,也会僵成一尊石头的。就像这画里的景象,月亮白圆白圆地在头上罩着,是会死人的,还不如在旧识的月下赖活着哩。大概是鲁迅说过类似这样的话:不读中国书,充其量只是不能为文而已。他那一层意思,也是觉得做一个识得几粒中国字的人若一意把脑袋寄存在本乡本土委实是危殆的。如果真有这样的意思在,其实苏东坡倒还说得更干脆一点,他说:人生识字忧患始!——想想,一直和忧患遥遥无期的人生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况味呢?

那么,我就只有稳住,稳住自己,稳到那一天的到来,又复过去……

2009年9月20日凌晨1时30分写,时淡月胧明

心荷不净

我们总这样不腻烦地咏荷、画荷、赏荷,实在是因为心里还有着不干不净之处,知道自己多数时候还是不曾将脚抽出污泥的,还没有达到白藕脱泥的境界,就别扭着自己,结果对于荷,便有了有学问的人常说的憧憬或者向往了。

事实诚然是如此。就说刚才画这张墨荷吧,开笔之后本来一直是心手双畅,笔在纸上的感觉也可以说是既放得开又还收得住的,心神全然凝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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