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看到《蛙》这部小说,是在《中华文学选刊》2010年第4期上。书的名字就吸引了我,不忍放下,用了三天的时间,一口气读完了。2010年8月27日的日记中记下了我当时的感受:
阅完《蛙》。这部小说可谓是莫言的代表作,有时代性、民族性、审美性。作者吸收国内外成功的艺术经验达到了娴熟的程度,形象地展示了中国计划生育的真实历史,突出了作者负罪与赎罪的人道主义精神。
《蛙》使我感到震撼。我为作者的艺术勇气和创新精神叫好。《蛙》的问世,标志着莫言在向世界文学巅峰攀登上又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今年《蛙》获得中国第八届茅盾文学奖,是理所应当,也是众望所归。
为了参加莫言家乡高密市举行的《蛙》的研讨会,我又重读了《蛙》。在重读过程中,在我脑中形成了一个题目:《生命的文学与文学的生命》。其实,这也不是我的发现。《蛙》一开头,在蝌蚪给杉谷义人先生的信中作者就亮出了《文学与生命》的题目。小说中作家则艺术地诠释了文学与生命这一极富哲学意味的美学课题。
一、 书名《蛙》:人类学、美学的隐喻与象征
《蛙》这部小说的名字,寓意深远,别开生面,既给人以陌生感,又使人产生新奇感。小说明明写的是一个乡村女医生从事计划生育的故事,为什么又要以“蛙”来命名?作者说,“这部小说酝酿了很长时间,夸张一点说从来到人间的时候就开始孕育了。” [1]2002年春节莫言在家乡高密与来访的诺贝尔奖得主、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谈话,触动了作家以姑姑为原型写一部小说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