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
有一次,冯小刚见刘震云腰里挂着一串钥匙,便手指其腰间,郑重其事地说:“摘下,像一大队会计。”(参见冯小刚《我把青春献给你》,P16)记得读到这里时,我会心一笑,马上想到自己多年也是一个大队会计。为了淡化会计形象,我裤兜里装一串,裤腰里别一串,分而治之,很见成效。
大概因为如上原因,今年8月见到张暄时,我对他腰间的那串钥匙产生了浓厚兴趣。那串钥匙拴在钥匙链上,浩浩荡荡,叮叮当当。心中不免暗想,这哪里是大队会计,分明是在公社当差嘛。我问他何以有这么多钥匙,他就给我讲那些钥匙的去处:哪串钥匙通向家里,哪串钥匙在办公室落户,还有哪串、哪串……好家伙,他居然在裤腰带上建起了分类系统,实在是高。
我要谈张暄的散文集《卷帘天自高》,却首先说起了他那串钥匙,完全是因为书里的描述激活了我的记忆。这本散文集中有一篇《防盗门》,说的是修家里防盗门的事情。写到最后,张暄说:“此门共两个锁孔,六套钥匙,每套钥匙两把。一把钥匙小些,专事开关镶嵌在门页上能伸缩两个锁舌的门锁;另一把大些的,能扭转安装在门页里并从不同方向伸缩并松贯门框的钢筋。”这里的描述一下子让我明白了他钥匙多的原因。你瞧瞧,光是他家的防盗门就与众不同,居然有一大一小两把钥匙。而另一篇《临时工陈钟》也写到了钥匙。陈钟丢三落四,常常把钥匙忘锁在打字室里。于是“我驱车过去,开门,数落他几句,教给他我带钥匙的方法:一条链子拴了系在裤子上,裤带上穿一个钥匙扣挂钥匙,开门时只需把钥匙从扣上取下来,而钥匙还被链子拴在裤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