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 梅[上海海事大学国际教育学院, 上海 201306]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会桃李之芳园,序天伦之乐事。群季俊秀,皆为惠连。吾人咏歌,独惭康乐。幽赏未已,高谈转清。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不有佳作,何伸雅怀?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
一切哲学思索的焦点,都是以人类生存的方式为本元的。五千年文明的中国人更是始终表达着对人生的认识和要求。且看一代诗仙李白是如何表达对人生的思考:“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生命的短暂与自然的永恒相对照,使个体逃脱不了“寄蜉蝣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苏轼《前赤壁赋》)的那种今古茫茫之感。李白也同样呼吸着这生命的无奈。生命所经历的片段式的悲欢离合似乎引人入胜,然而在永恒的时间面前,个体的朝生暮死不过是一出出悲剧。庄子“其生若浮,其死若休”(《庄子·刻意》)说尽其中的道理。个体在的永恒的天地面前,有实质感而无把握感:“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刘义庆《世说新语·言语》)。荣枯不定的命运使汲汲营营所追求的功名利禄如梦如幻,这种身不由己的漂浮感和流动性使生命无法超越自我而失落。李白洞悉这生命的原貌,所以有“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的自问和自答。对着“逝者如斯”的人生发出“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