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女性解放：对《青春之歌》的再解读

⊙徐红妍［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 济南 250013； 洛阳理工学院中文系， 河南 洛阳 471023］

杨沫的《青春之歌》在1958年1月出版之后，这部讲述一位孤独、彷徨、感伤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如何在党的引导与教育下最终成长为一名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的小说，很快便成为了“红色经典”而影响广泛。作品出版之后，也曾有各种不同的评论声音。如小说一出版郭开便发表文章公开批评“书里充满了小资产阶级情调，作者是站在小资产阶级立场上，把自己的作品当做小资产阶级的自我表现来进行创作的”①。茅盾、何其芳等人很快发表文章表达了不同于郭开的意见。茅盾认为《青春之歌》的“整个思想内容基本上是符合毛主席的论断的”②；何其芳则认为这部小说“是一部优秀的成功的有教育意义的作品”③。尽管作品发表后出现了很多争议，但在当时的文化语境下，所有的争议都围绕着像林道静这样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最终转变如何更能令人信服而展开的。90年代以来，随着对经典作品再解读的升温，《青春之歌》在新的文化语境下被重新解读后，它的意义和内涵也在不断地“增值”。如李扬就把《青春之歌》看做是一部“成长小说”④；戴锦华从女性主义的角度分析了小说是“基于男权立场上的关于女性命运的陈述”，是对“男权意识形态的再确认”⑤；张清华认为《青春之歌》在激进的“革命叙事”外衣下包裹着一个十分陈旧的叙事俗套，即传统的“才子佳人加英雄美人”的叙事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