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平[鹤壁职业技术学院人文教育学院, 河南 鹤壁 458030]
人的存在本质上是一种时间的存在,因此对时间的思索与追问也是对存在的探询。
作为台湾20世纪六七十年代很有影响的一位作家,白先勇的作品里常流露出的就是一种对于时间的流逝的敏感和哀伤。白先勇曾说这是中国文学的一个传统,中国人对美的敏感,对时间的敏感,经常会流露出来。
白先勇是一个时间感特别强的作家,他曾提到要赶快写出他经历的人和事,“我觉得再不快写,那些人物、那些故事,那种已经慢慢消逝的中国人的生活方式,马上就要成为过去,一去不复返了”。他认为:“任何现代人物都会变成过去,任何现在的现实都会成为历史。”一切很快都会过去,没有谁能永存。在他的一篇访问记中他曾说:“时间的流逝一直是我最关心、最敏感的一个题目。”《台北人》系列小说是白先勇艺术成就最高的一部,也是表现时间意识最突出的一部。“欧阳子说整部《台北人》讲的都是时间——过去和现在。”《台北人》的卷首语是“纪念先父母以及他们那个忧患重重的时代”,书前又引录了刘禹锡的《乌衣巷》:“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些都很明显地揭示了文集的主题:没落贵族和时代的挽歌。
《台北人》中的人物,几乎包括了台北都市社会各阶层,他们贫富悬殊,行业各异,但他们都出身大陆,都是随着国民政府撤退来到台湾的,都有一段难以忘怀的过去,而这过去,又都直接影响到他们目前的现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