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象儒道会通的生存论阐释

2012-08-15 00:44:58敦鹏
烟台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2年1期

敦 鹏

(河北大学 哲学系,河北 保定 071002)

生命的根基之处不是对现象界的一种理性把握和逻辑规范,相反,生命拥有一种开启无限可能的精神力量。经验世界的知识形式与道德价值一旦确立起来,就使人的本体生命受制于外物,名实之间必然造成悖谬与脱节。从竹林玄学到元康玄学,生死丧乱祸患踵继,原本单纯、宁静的学术领域突然变成了血肉横飞、人人自危的政治漩涡,社会秩序的分崩离析、个体生命的毫无保障,都已经将魏晋士人逼迫到了生与死的边缘。此时的名实问题早已不是先秦“刑名家”的纯粹逻辑思辨,而化为“名教与自然”这一现实议题,它所关注的目的在于政治与伦理。嵇康被杀后,名教与自然之间显得更加格格不入,一方面,外在规范的冰冷与虚伪戕害着个体生命的挺立;另一方面,超越性价值的追求在现实中演变为游戏人间和自我解构,超验一旦成为幻想,个体也将注定置身于虚无主义的境地。而名教与自然的关系在经历了“名教出于自然”(何晏、王弼)、“越名教而任自然”(嵇康、阮籍)之后走上了“名教同于自然”(向秀、郭象)的整合之路,这种选择不但对于现实人生显得尤为迫切,在学理层面也将儒道两家的分合大势会通合一,实现了另一种超越。

牟宗三先生有言:魏晋时代的主要课题在于会通儒道,而郭象的“迹本之论”推进了超越而内在的圆融境界。①牟宗三:《中国哲学十九讲》,上海: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5年,第182页。在牟先生看来,真正的圣人境界,他的生命不离现实生活的迹,虽不离迹,但他能以“无”为本,因此能将现实生活安排得和谐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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