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利红
(贵州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 贵州 贵阳 550025)
在近代中国由传统向现代转型的过程中,作为清廷为官士人的李端棻,其思想转变和价值取向深受“新学”的影响。鸦片战争后,传统文化在西方文化的撞击、重压和催逼下逐步从中心退向边缘。同时,又唤醒了士大夫群体开始救亡图存的艰苦探寻,在“新学”的影响下,他们对儒学传统进行内在反省,力图东山再起、重塑民族精神。虽然晚清“新学”并没有让中国走上富国强兵的道路,但它在文化解体与重构过程中的承上启下作用,仍然是治史者不可回避的历史面相。李端棻生活于社会内部巨烈震荡和文化自我调整的年代,他对“新学”的接纳是其人生经历与近代中国社会急剧变迁合力影响的结果,审视“新学”对其价值取向和相关主张的影响,不但可以了解晚清为官士人面对传统文化危机所作出的回应,还能够洞悉近代中国的文化的转型与社会变迁。
李端棻,(1833—1907)字苾园,贵州贵阳人,清同治二年进士。幼年丧父,依母何氏抚育,从叔父李朝仪学《诗》、《书》、《经》、《史》,从舅父何湘雪习科举艺业。当时大学士倭仁等人鉴于清王朝内优外患频仍,“倡程朱学以厉末俗”,李端棻亦“奉手有所受焉”。[1]从小接受儒家传统教育,对其思想的形成和以后立身处世的人生轨迹产生很大影响。
同治二年(1863年),李端棻联捷成进士,入翰林。六年(1867年)起,先后典试山西、云南等地。光绪十五年(1889年)以内阁学士典广东乡试,恰值梁启超参加该科举人考试,李端棻发现梁启超作文镕经铸史,以为乃饱学宿儒,副主考王仁堪也有同感,遂将梁启超取为前列第八名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