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的妙用

王志军

[作者通联：华中师范大学语言研究所]

一个词语，有“正用”，有“妙用”。所谓正用，指使用词语的理性意义和常规附加意义；所谓妙用，指通过使用词语的理性意义和常规附加意义，使其产生超越词语意义本身的意蕴和效果。我们来看电视传媒中的两个“奇迹”的例子：

（1）故事嘉宾是一对夫妻，其实按道理说他们俩是不幸的，妻子因为一场医疗事故成为植物人的状态长达八年的时间，丈夫一直不弃不离坚持着，终于用歌声唤醒了妻子，用自己的情感创造了奇迹。（凤凰卫视《鲁豫有约》2011年11月1日）

（2）我建议请刘谦去为中国足球做代言，怎么代言，广告词就是，下面是见证奇迹的时刻。（笑声）因为中国足球它天天在发生奇迹。（笑声）（东方卫视《壹周立波秀》2010年2月16日）

《现代汉语词典》对“奇迹”解释：想象不到的不平凡的事。例（1）就是“奇迹”的正用，用的就是“奇迹”的理性意义；例（2）是“奇迹”的妙用，表演者周立波运用“奇迹”的常规褒义“不平凡”来形容中国足球的现状，从而产生一种褒义贬用的意蕴，达到娱乐搞笑的效果。

为什么“奇迹”在例（2）中就是妙用呢？可以从人类认知的角度来解释，人们在认识事物时存在一种心理比对机制，就是将发生的事物与社会心理常量进行比对。社会心理常量指社会成员对某件事情的常态性、习惯性的认识。“奇迹”的社会心理常量就是积极的非同寻常的事情，这就是“奇迹”的正用；如若把社会或集体不认为是“奇迹”的事情如中国足球当成“奇迹”，就逾越了认识事物的社会心理常量，那么它将产生一种异于本来意义的意蕴，从而巧妙地达到调侃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