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昆
(国际关系学院 文化与传播系,北京 100091)
一
闻一多称杜甫为“四千年文化中最庄严、最瑰丽、最永久的一道光彩”[1]135。“诗圣”的诗歌艺术如同上等的宝石,人们可从各个视角加以体察,均可获得璀璨的光辉,给后世读者以无穷的想象空间。
杜甫自从唐宋人的不断推崇,特别是明代王嗣奭《梦杜少陵作》称“我翁号诗圣”,则独揽“诗圣”之誉,被公认为古典诗歌艺术之集大成,其于诗歌史上的地位不可撼动。但在另一方面,后人对杜诗艺术特质的定位往往设喻玄虚。原本杜甫自许的“沉郁顿挫”四字,后人概括为杜诗之总体风格,却又解说纷纭。元好问著《杜诗学》,首次提出“杜诗学”的理念,谓杜诗“如元气淋漓,随物赋形:如三江五湖,合而为海,浩浩瀚瀚,无有涯涘;如祥光庆云,千变万化,不可名状”。谓读杜诗当识其“天机”[2]23。其譬喻描述皆失之空泛。
当今杜诗艺术之伟大已为世界所公认,正如有学者所说:“杜甫的文学地位在国内外研究者的心目中都是崇高的”,“杜诗中贯穿着一种普世性的精神,对这种精神的关注是国际汉学学科和全球化时代的需要,它具有超越学术概念的意义”[3]166。“杜甫的文化地位,在中国历史上是有定论的,也得到世界性的认可,联合国认定的世界文化名人就是证明。在新的一百年里,怎样阐释杜甫,显然是学术界的一个重大课题。”“杜甫是民族的,同时也是世界的,这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下一步的工作是,如何将这样一个伟大作家、一个民族文学和文化的代表人物,进一步阐释和推广,使之成为民族的骄傲,成为人类文明的骄傲”[4]1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