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玉
一
“教化”是中国古代文论的核心范畴。作为一个传统的范畴,它主要强调文学经邦治世的政治功用,对古代文学产生了巨大影响。同时,“教化”范畴所呈现的思维模式,已经成为我们民族的潜意识,对现当代文学理论的发展也产生了同样重要的影响。
“教化”范畴首次出现在古代文论中,乃始于汉代的《毛诗序》,其曰:“《关雎》,后妃之德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故用之乡人焉,用之邦国焉。风,风也,教也,风以动之,教以化之。”及“美教化,移风俗。”《毛诗序》第一次用“教化”范畴阐释了文学的政治功能,从而确立了“诗教”原则,为后世文论家所推崇并加以大力宣扬,成为后世文学创作的普遍准则。
虽然历代文论家对“教化”范畴阐发的重点不同,但“教化”范畴在内涵上仍有共同的特征。第一,“教化”范畴发挥经世致用作用的手段是“美刺”。作为一种理论形态,“美刺”说出现在《毛诗序》中,其曰:“颂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美”是歌颂,而且歌颂的内容是政治成就。《毛诗序》论“刺”曰:“上以风化下,下以风刺上,主文而谲谏……,国史明乎得失之迹,伤人伦之废,哀刑政之苛,吟咏情性,以讽其上,达于事变而怀其俗者也。”所谓“刺”,是用诗歌对社会伦理与政治的混乱败坏进行批评讽刺。其后,郑玄又进一步完善了“美刺”说。“美刺”对后世的文学创作和文学批评有重要影响。“美刺”说强调文学与政治的联系,要求发挥文学的教化作用,从而达到改造社会政治的作用,这使“教化”带有浓厚的功利主义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