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人
一
每一个时代的代言人似乎都离不了诗人。
在西方,揭开文艺复兴序幕的是诗人但丁,占据德意志文学鳌头的是诗人歌德,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桂冠的是诗人普吕多姆……
在中国,屈原、李白、杜甫等诗人名字熠熠生辉于文学史。汉语进入白话文以来,同样是诗人胡适、郭沫若、徐志摩在文坛纵横,尽管其他的文体在迎头赶上,但到新时期的中国文坛,仍然是诗人在责无旁贷地完成时代交给新一代知识分子的历史使命。即使在今天,也没有哪个对文学稍加打量的人会陌生于北岛、舒婷的名字。甚至,在我们回顾20世纪80年代的文学时,也不能不惊异于一些诗人,只用寥寥无几的几首诗歌,就罕见而又无可争议地表达出一个时代的内在肌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那些诗人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知识分子立场,发出了一个时代的知识分子的声音。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北岛的这两行诗,差不多成为那个时代最具标志性的代言。他获得的认定饱含一代知识分子的形象勾勒。如果往深处去看,我们依然能从那些诗人的其他作品中读到他们之所以取得代言的原由。北岛在《结局或开始》的诗中,写有不应被忽略的这样几行:
一生中
我曾多次撒谎
却始终诚实地遵守着
一个儿时的诺言
因此,那与孩子的心
不能相容的世界
再也没有饶恕过我
诗中的“我”,仅仅是北岛个人吗?当然不是。在这里,北岛已经自觉地将自己放在整整一代知识分子的行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