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泪

2012-09-22 06:05:21王恒绩
意林·少年版 2012年6期

王恒绩

我跪在继父坟前,说:“爸爸,如果您还活着,我就是结草衔环也要报答您的恩情啊!”可再多的悔泪,也唤不醒憨憨的继父了。

我7岁那年,奶奶、爸爸先后过世,生活重担就落在母亲一人身上。除了照顾我,还要照料病卧床上的爷爷。

看到我们家的困难,村支书建议母亲招夫入赘。母亲端庄贤淑,许多男子前来相亲,但在我敌意的眼光下,加上我们家的破落景象,他们大都退让了,唯独一个叫憨头的中年男子愿意到我家“倒插门”。憨头的前妻嫌他穷丢下3岁的儿子另嫁他人,他就把儿子交给老母看管。

在我的“霸权”下,憨头就像一个客人,睡觉单独睡一处。我平时就直接用“喂”来使唤他,但他并不介意,把爷爷伺候得没有一点异味,地里的庄稼也没有荒废。

那年冬季,继父的老母去世,小我3岁的“弟弟”被继父接到我家。他怯生生地叫我“哥哥”,我总是鼻子里哼一声算听到了。

随着一天天长大,我懂了些事理,对继父不再横眉冷对。我能“安静”,继父已很满足,倘若我辅导弟弟做作业,继父简直对我感恩戴德了,干活浑身是劲。

后来,我考上了重点高中县一中,每年学杂费就得两千多元。继父说,他在县窑厂找了烧砖的工作,能供得起我们兄弟俩上学。

在县一中求学的那段日子,继父经常给送菜过来,或者给零花钱。我读高三时,继父依然来学校看我,但他瘦多了,还咳嗽。我问他,他说窑厂粉尘大了些,工友们都这样……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渐渐远去,我的心柔软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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