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谷里的羚羊

椋鸠十

积雪冻得硬梆梆的。刚满15岁的武夫，带着他的爱犬，行走在赤石山脉的原始森林中。

夜色降临了。武夫停住脚步，两个手指插进嘴里，“唿唿唿——”吹响了口哨。“汪、汪、汪！”隐隐约约传来了狗叫声。

武夫微微一笑，拾拢枯枝，在雪地上燃起了篝火。八条猎犬回来了，武夫从口袋里拿出野猪肉干，扔给了猎犬们。这些猎犬从早上起就什么都没吃，它们一口气把肉干吃了个精光。整整三天，他们都在追逐着大约有五十头的羚羊群。

把羚羊逃跑的路线大体估计准确后，武夫的父亲和源太提前一步，于昨天半夜出发，预先埋伏在北谷的大弯道上。为了防止羚羊从岔道逃跑，武夫的任务是指挥好猎犬们，让它们把羚羊群往北谷的大弯道那里赶。

这三天，羚羊被猎犬们追赶着，一步不停地逃跑，什么东西也没有吃。这是一个久违的，连猎犬的叫声都听不到的寂静的夜晚，羚羊们饿得拼命吃着铁杉或是冷杉之类常绿树木的叶子，然后躺在雪地上睡着了。

有三头羚羊并没有睡，它们是羚羊群的上了年纪的首领，不断地巡视四周。

天空渐渐发白了，五十头羚羊又开始奔跑。突然，在羚羊奔跑的前方，刷、刷、刷，投下了几道黑色的影子。五十头羚羊在三头羚羊首领的指挥下，冲进茂密低矮的灌丛，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

那黑色的影子是只虎头海雕，这是只展开翅膀足有三米长的大家伙。猎犬们也越来越逼近了，可怜这五十头羚羊要同时面对双重威胁。海雕呼啸而下，用爪子逮着一只猴子，腾身飞向了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