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珍子
如果从未认识过那位先生,我不过就是个最普通的小姑娘。可有一天,他擎着大烟斗,吐出一口蓝色的烟雾,神秘地冲我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只是一瞬间,我就拥有了奇特的能力。
我能通过气味和褶皱分辨我妈跟我姨妈混在一起的一模一样的丝巾;能通过蛛丝马迹找出表妹丢失已久的绒布玩偶;楼道里的灯坏了,我会告诉我爸,小心,最后一组楼梯,台阶不是8级,是7级;我还知道,放学回家,骑车进了院子,再蹬21下就能进车棚……
当别的小姑娘都在忙着跳皮筋、练钢琴的时候,我开始琢磨那位可敬的先生的一句话:“你是在看,而我是在观察,这有很明显的差别。”
那位先生住在英国伦敦贝克街221号B,他的鹰钩鼻配上大烟斗再适宜不过了。他知识渊博,善于推理,精于设计,能捕捉到躲起来的细节。在他出现的地方,真相就不远了。
带他来的不过是一套平装书,3册,32开,1820页,封面显眼处印有一双深邃的眸子,周围有4个模糊的人影,书中插图底色均为黄色。你会问,谁会关注这些无聊的事?是啊,如果我从未认识过那位先生,我一定也会这么问。
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正如他擅长的那样,“乔装”为3本书掳走了我的心,并带给我神奇的能力。
时间拉回到1998年的春节,王菲唱“相约98”。除夕守夜,全家人都在讨论她那惊世骇俗的装扮,我却蹲在姥姥家巨大的案板下面,努力想搬开姥爷好不容易垒起的灶台砖。一周以来,每天案板上包好的饺子都会减少几个,姥姥给“灶王爷”多供了两盘菜,我却一口咬定,“小偷”非鬼非神,定是那种长尾巴尖尖嘴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