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对口劳动”的岁月

石玉林

“对口劳动”是中国当代史上一个专用词语，特指文革中毕业的“老五届”大学生在那个特殊历史时期的一个群体性的特定历史现象，简单生硬的4个字，蕴含了几十万大学生多少难忘的青春岁月！这里面有无奈，有蹉跎，有无可挽回的时光流逝，也有收益终生的收获。

历史的生命在于细节。没有无水的海洋，没有无云的天空。

我是北京铁道学院（现北方交通大学）1967届毕业生，1968年8月毕业分配到哈尔滨铁路局第五工程队，在小兴安岭腹地集中劳动近两年后，铁路局对我们进行“对口劳动”再分配，也就是所谓学什么专业的，分配到业务近似的基层单位去。这是一项全国性的政策。因为我有了在一起劳动时结识的未婚妻，而且在大学学的又是同一种运输专业，于是，我们就应了“远分对儿”的原则，被分到分配方案中最远的、地处北大荒的一个三等小站——福利屯火车站。

一

北大荒的4月，冰雪未消，寒风仍劲。接到分配通知书后，我们没敢怠慢，马上奔赴了新的工作岗位。倒不是我们多么积极进步，因为为分配而集中住宿的旅店当天就结账，再磨蹭着住下去就得自己掏钱了。

火车沿着“佳富线”向东行驶，一路上简陋荒凉。为什么不叫佳福线？福利屯是“福”呀！此疑问经过多年也没找到答案，自己瞎猜——这条线是日本侵华时建成的，可能原设计修到福利屯东面的富锦县，只是修到福利屯時日本投降了，于是就此终止并得其名。不过解放后铁路延修到了双鸭山，福利屯火车站成了距双鸭山11公里的中间站。……